画廊业:无奈停摆,何以安身?






新冠疫情,催化艺术行业变革的“黑天鹅”?
《艺术市场》2020年4月号专题

推荐阅读
画廊业:无奈停摆,何以安身?
艺博会:延迟或取消,但无法取代
艺术电商:直播带货将是下一个红利风口?
艺术媒体:疫情倒逼,何去何从?


4月伊始,春意正浓,虽然疫情防控仍不能松懈,但是工作和生活都在慢慢恢复正常,朋友圈褪去了疫情的焦虑,人们开始平复心情,除了晒一些桃红柳绿,还有一些人亲自进入展厅“打卡”。尽管仍然要采用预约制,但是画廊已经开门迎客,北京798的蜂巢当代艺术中心、站台中国、墨方空间纷纷推出展览,上海的香格纳、东画廊、没顶空间,香港的刺点画廊紧随其后开幕新展。这些展览更多将关注点与社会现实连接,有的作品更直接与当下疫情相关。全球经济走势的不确定性,让疫情之下的传统艺术品市场交易雪上加霜,停摆了3个月之久的画廊业,在今后的日子里显然会步履蹒跚、负重前行。



画廊业:无奈停摆,何以安身?

文|本刊记者  陆静  

刊于《艺术市场》2020年4月号


白洪 

德滋画廊负责人


鲁超

前波画廊北京总监




徐锦熹 

香港方由美术(Ora-Ora)创办人





“展览才是第一生产力”


今年年初,随着第一波新冠肺炎疫情的席卷和肆掠,国内画廊便面临着未知的命运。受疫情影响,画廊关闭,行业几乎处于停摆状态。3月中下旬,在疫情基本得到控制后,少许画廊陆续开放。
3月14日,当代唐人艺术中心举办了自疫情以来首场画廊展览“WHO AM I”,这也可能是内地开幕新展最为迅速的画廊。当代唐人艺术中心负责人郑林一直强调“展览才是第一生产力”,蜂巢当代艺术中心负责人夏季风也万般感慨“再不复工麻烦就大了”。
蜂巢采取了弹性上班制度,不打卡,可以提前下班,主要是完成手头的工作。开年推出的首次群展“恶是”,最迅速地反映了这个特殊时期的情形。这场群展原计划在5月呈现,而画廊原本是将3月、4月的档期留给段建伟个展,并在画廊周北京期间推出他的新作展。疫情迫使画廊将两场展览的档期进行了交换。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策展人调整了原计划的展览方案,并与蜂巢的团队通过云连线的方式,齐力完成了此次展览。
此外,墨方空间“毛宇:无时无地”和“黎炳声:威士新城”双个展,香格纳画廊春季特展“缓存:从字母B到字母Z”,站台中国十五周年特展,没顶画廊重新开放后的首次展览——“4月12日,龙腾大道2879号106”丁力个展,相继开幕。

郭鸿蔚《幻想性错视》纸本水彩  101.5×66.5cm 前波画廊
据前波画廊北京总监鲁超介绍:“我们当前准备推进两三个项目,包括北京画廊这边预计在5月中旬推出付小桐最新个展、在纽约画廊推出郭鸿蔚的个人展览‘幻想性错视’,以及香港巴塞尔线上展览。今年下半年还会在北京前波推出郭鸿蔚的新个展。”
但部分画廊迟迟不能开工,他们在档期的调整上顾虑重重:开早了,没人看;开晚了,每天的房租、水电都在支出。鲁超认为,这次疫情使很多画廊面临考验。艺术行业是一个特殊的行业,尤其是画廊,需要一个稳定的社会和经济环境作为背景支撑。前波画廊到今年已创立20年了,无论在纽约或是在北京的画廊,其实都在陆续经历着各种随时出现的困难和考验,包括纽约空间随着贸易变化和运输政策所产生的无形成本,国内空间各种成本随着时间不断的增长等,但也都坚持下来了。很多时候这是画廊的常态,在各种困境和不断变化中寻找解决方法。

位于北京22院街艺术区的德滋画廊

转战线上,无奈之举?
疫情蔓延的速度远超人们的预期,世界各地的艺博会、展览纷纷取消,开拓网络展览似乎已经成为画廊的唯一出路。巴塞尔官方适时推出了线上展厅,但临时决定难免失之仓促。不少画廊反映,在前期的资料上传阶段,已经有些杂乱无章,而整个线上的销售结果也是难如人意。
除了高古轩、卓纳、豪瑟沃斯等几家顶尖国际画廊有售出外,其他画廊几乎战绩平平,不少甚至为零。云展览只能作为辅助,因为很多收藏家还不习惯,光是等着下载就没有耐性继续看下去,并且欠缺了与画廊职员接触和直接交流的层面。
近几年顺应画廊的需求,各地博览会呈燎原之势。据《2020画廊生存调查》显示,一半以上的画廊在艺博会的收入占得全年销售额的三成,一年三次则是平均值。尽管也有业内人士指出频繁参加艺博会对于画廊和艺术家都是一种消耗,难以累积具有体系价值的个展,但在艺博会的社交现场,是集中认识不同层面藏家的最佳场合。仓促展开线上展览,并不能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而收支压力迫在眉睫,虽然大家都齐声看好“线上”,但总有种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无奈感。
前波画廊参加了巴塞尔线上艺博会,对于参展效果,鲁超称:“更多的可能性还有待观察,但推广和宣传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也是这段特殊时期的一种有效方式。”
香港方由美术的创办人徐锦熹则认为,目前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全球,大家在慢慢接受并且适应在线交易艺术品,改变了一定要看到原作才购买的习惯。她身边的一些顶级藏家很早之前就已经在通过看照片来购买作品了。
香港方由美术在这段时间保持着共度时艰的积极态度,“对于销售来讲,我们只会尽量做,不能给同事和自己太大压力,毕竟我们要共渡难关,处理好家庭的关系,不会太强求很多生意。但顶尖藏家一直在持续找好东西,所以在这几个月凭着过去的积累还是能做到一些生意。”

蜂巢当代艺术中心大型群展“恶是”展览开幕现场
徐锦熹说,对于代理的艺术家,方由希望可以慢慢通过直播、文字、图片欣赏等方式在网上的各种平台将他们的内容及所思所想介绍给大家,以保证观者不会对有才华的艺术家感到陌生。“在方由的网上平台会看到作品赏析,但基本上不是为了买卖。当然,有人询价我们也会非常开心,但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强行做一些推销。”同时,方由美术还携许鸿飞的作品《带我飞》参加亚洲协会香港中心与香港画廊协会共同策划的雕塑艺术展。
虽然跟往日线下巴塞尔首日的火热战况相比差异较大,蜂巢在此次线上巴塞尔依然有所斩获。令夏季风惊讶的是,一些国际“蓝筹”画廊表示销售来源于自己的网站和邮件,而蜂巢也通过线上渠道接触到两位新藏家,算得上用非常规的销售模式对先前顾客盲区的成功拓展。这也令夏季风积极参与各大平台的线上艺博会。他认为,随着网络技术的更新,比如5G的普及,线上销售以及直播卖货将会成为画廊极其重要的销售渠道和拓展模式,是画廊线下的全面补充。

方由直播(Ora-Ora Live)花絮
夏季风指出,线上销售的价格天花板在20万元左右。据他分析,线上消费的主力军以年轻人居多;其次,观赏体验与线下完全不同,事先对艺术机构、艺术家和作品有所了解的情况下更容易决定购买。所以,蜂巢在准备各平台的文案时,会尽量做到详尽但不冗长。此外,蜂巢也利用自己的公众号发布相关艺术家和作品的信息推广。与线上艺博会不同的是,此类推广的营销性较弱,更多是为了做鉴赏方面的铺垫,比如今年推出的两个栏目——《疫情之下》和《艺术的慰藉》,均是从人文艺术的角度输出潜移默化的影响。
早在疫情爆发之初,香港方由美术也顺势推出了播客节目“方由直播”(Ora-Ora Live),徐锦熹与不同的艺术家、策展人、文化学者和艺评家等展开直播清谈节目。“方由直播”采取“周播制”,徐锦熹每周带领团队邀请不同的艺文工作者畅谈香港艺术生态圈,“目前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我们在Facebook上有11万多人次的浏览量,这足以证明大家很想观看一些内容。”

疫情之下的反思
面对这次突发疫情,德滋画廊负责人白洪感触颇多。“在这次疫情之前的两年,艺术行业的整体发展不是很好。这其中长期存在一个问题——画廊和画家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这是艺术行业最基本的问题。我认为画廊是一个文化属性非常强的产业,不能简单地只突出其实用型的经济价值,然而在过去的运作过程中一直按经济产业的思路走。另外,文化产业是一个长期项目,它需要用很长的时间传递一些思想或者情感的东西才能获得人们的认知,而不是现在在急缺口罩等医疗设备时,能够马上转型进行批量生产的实用型行业。”白洪认为,画廊业是一个使参与者、经营者在精神品质上不断提高的行业。反观现状,画家和画廊的关系似乎更像是一种经济利益关系,这一层关系肯定有,但不应是最主要的。
近些年有太多人谈论艺术品的金融性、市场性和商业性,由于这种强调影响到藏家乃至大众把艺术作为金融产品及普通商品来对待。忽视艺术品对人精神性、感染力等潜移默化的文化属性,以及真正的幸福感和对人生命意义的一种认识。白洪强调:“如果艺术家对画廊的认可过分强调商业化的话,我可能就会选择不再合作或者推迟合作。艺术家最重要的是思想性和认知力,这会直接影响其作品所表达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方由美术(Ora-Ora) 2020香港巴塞尔线上展厅截图
徐锦熹希望随着疫情的防控进展,艺术市场也可以做出巨大的改变。“首先,希望大家多支持中国本土的艺术家。其实,我国的中青年艺术家经历了几轮的市场调整,仍然坚持下来踏踏实实做艺术的还是比较多,而那种很浮夸、想用艺术赚大钱的人肯定是一批一批地走了。另外,如果要有很好的藏家结构,我们首先需要有非常成熟的画廊,尤其是中国的当代艺术、新水墨等,非常需要专业成熟的画廊去运作,学习、借鉴西方画廊规范、成熟的运营后,发展出自己的特色,去推广中国的艺术家。”
正如毛姆所说,阅读是给自己营造一个几乎可以逃避生活中一切愁苦的庇护所。艺术又何尝不是,食物填饱肚子,艺术塑造人心,饱腹的需求与精神食粮缺一不可;否则便会将人类带到无尽的深渊和毁灭。画廊作为艺术行业的一部分,一些人始终坚守在岗位上不放弃。文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正因有一群人守望文化、传播艺术,这样人类才能走得更远。



编辑|屈婷
排版|田甜



 新书包邮   《艺术本无价》荟萃《艺术市场》15年精华 | 王世襄题签 众大咖推荐

新书作者名单:叶佩兰 单国强 杜廼松  赵榆  陈传席 陈履生 朱绍良 刘尚勇 马海方 朱培尔 郭庆祥 贾廷峰 王倚山 朱万章 甘学军……

·近期精彩内容·
      


AM 新媒体矩阵





喜欢请在看 

举报内容

与我相关

全部评论

还没有评论,快来抢沙发吧~

评论拉取失败

拉取失败,再试一次~

继续查看更多评论

已显示所有评论

热门评论

打开QQ看点查看更多评论

还没有评论,快来抢沙发吧~

继续查看更多评论

发表